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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诊所商机背后:当一种疗法比疾病本身更可怕时,该如何抉择?
2023-01-24

宠物医生约翰·罗布(John Robb)开着他的克莱斯勒出了停车场,经过邓肯甜甜圈店和橱窗用木板钉起来的家具店。他刚刚在宠物诊所Catzablanca上完了又一个星期六的班,他失去自己的医院之后一直在这家诊所工作。车后座上一个大纸箱里装满了法庭文件,车里开着空调,外面是康涅狄格州7月的酷暑,他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有声版本的《圣经》。“我一坐进车里,”罗布告诉说,“我就感觉,‘主啊,我需要聆听你的教诲。’”

这一天并不比大多数时候更难熬,但他必须给一个小女孩的猫打安乐死针,同时让小女孩在候诊室里哭泣。后来,罗布在检查另一只猫的呕吐原因时,诊所里等候看病的宠物越来越多。猫主人手机里的照片显示后院的一个花盆打翻了,这可能是猫呕吐的原因:绣球花中毒。罗布晚上离开诊所时,这只猫在笼子里休息,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喵喵叫着。

petsmart是一家大型宠物用品连锁店,现在为宠物提供服务的公司已经越来越多

“我过去八年可能听了500遍《圣经》,”他一边说,一边开车上了高速,“这大概就是上帝为什么决定给我这个离家至少一个小时车程的工作。”

八年前,他与魔鬼作了交易,甚至当时他就这么认为。罗布是重生基督徒,他说,他相信他当兽医是受到神的召唤去保护宠物,因为宠物不能说话。但在2008年,当他决定买下美国最大的连锁宠物诊所班菲尔德宠物医院(Banfield Pet Hospital)的一家加盟诊所时,关爱宠物并不是他最重要的考量。他当时考虑的是钱。

一只猫在接种疫苗

很多医生鄙视班菲尔德宠物医院用一种名为PetWare的软件程序来将宠物医疗服务标准化。该公司还把宠物医院开在宠物用品连锁店PetSmart内,将宠物医疗服务变成可以跟狗粮和磨牙玩具一起购买的产品,简直是又一种可以一站式购买的东西。班菲尔德宠物医院的前首席医疗官曾经将该公司比做廉价航空公司西南航空(Southwest Airlines)。“如果你想坐头等舱,”他说,“你可以去坐其他公司的航班。”一些医生将班菲尔德称作“流水线宠物诊所”,但这种嘲讽其实透露了背后的焦虑。宠物医生们害怕班菲尔德,就像小杂货店曾经害怕沃尔玛(Walmart)一样。

罗布对此心知肚明。他也知道,很多医生认为班菲尔德对宠物过度使用疫苗。但他有妻子和两个孩子要养,他知道如果在购物中心开一家宠物医院,他便可以过上非常好的生活。

宠物店为宠物提供各种服务

已经57岁的罗布头发稀疏,走路有些跛脚,那是高中时打橄榄球受伤所致。他是一个很容易兴奋的人,就像一辆会说话的火车。接近午夜时,他在家里来回踱着步,仍穿着工作时的绿色手术制服,从我们离开诊所到现在,他一刻不停地讲话。要不是妻子阿尔东娜(Aldona)拍他的肩膀提醒时间,他可能要喋喋不休到第二天早上,讲班菲尔德如何抢走了他的医院,如何将宠物医疗变成一种剥削性、甚至危险的生意。“他们简直是谋杀宠物,”罗布停顿了一下,然后解释说,“这些公司为了盈利对宠物进行系统性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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